120随车护士的夜班:出车14次 带伤患跟“死神”赛跑

  120随车护士的一次普通夜班:一晚出车14次,带伤患跟“死神”赛跑

  熬夜待命、翻山越岭、抢救重患、直面生死……对于26岁的浙江省诸暨市中医医院120急救分站随车护士陈露露而言,这已是“家常便饭”。

  

  图为工作中的急救护士陈露露 诸暨市中医医院供图

  陈露露已有6年的护士经验,去年11月她转到急救站工作,开始了与“死神”赛跑的征程。

  “最大的区别还是不稳定性和危及性,出车医护是永远吊着一颗心的。”问及普通护士和急救站护士的区别,她这样回答,“有时候上厕所上到一半就要迅速出发,不怠慢一秒。”

  “一晚最高出车量是14次,几乎一晚上都没合眼。”这样一晚的“出车日记”也被记录下来:

  

  图为120救护车内部诸暨市中医医院供图

  

  我和医院急救医生熊高准16:30开始接班随车救护工作,做好交班手续后医生、司机和我就开始待命了。实际上,这是一个下大雨的夜晚,为出车救护增大了困难。

  

  接到120指挥中心命令:诸暨市区发生车祸,需要出车。

  接到第一个命令后,我们确认备好心电监护、纱布、夹板等工具迅速赶往现场:一位骑电动车市民被轿车撞倒,左下肢有活动障碍,还好情况不算严重。我辅助医生帮助市民上了救护车,为伤患清理伤口、安抚情绪,然后立马送往就近医院。

  

  将车祸受伤者送往医院后,紧接着接到需出车救护一位气急病人。我们确认备好吸氧、心电监护等医疗用具出发,但是到达所在地后,对方家属称已不需要救护车救护,所以这一趟算是跑空。

  平时也经常会发生跑空,原因很多,比如病人自发恢复了或者家属自行携带前往医院等。

  

  返回急救站后,又接到需出车救护一位车祸患者。这位患者过马路时被轿车撞伤,导致左侧耳朵前部出血、双腿下部有障碍、腰背部疼痛,根据医生现场判断,我遵医嘱用颈托固定、碘伏擦伤口、纱布加压,然后将患者头套戴好,将伤患搬到救护车上后,再给患者心电监护、挂上盐水。

  

  没过多久,指挥中心又传来命令。一位在我们当地基层医院急诊过的病人,又发生急性胃穿孔,但因为基层医院没有手术室,所以要求派车接回诸暨大医院紧急治疗。

  情况比较紧急,迅速赶往基层医院后,我跟当地护士以最快的速度交接、记录病患原来用药等情况,然后在救护车上,根据医生嘱咐,及时用监测仪器实时监测病患的生命体征、血压、氧饱和度等。

  

  图为120救护车 诸暨市中医医院供图

  

  指挥中心命令:一位食物中毒患者,请派车。我们根据伤患情况,确认备好心电监护、盐水等工具已准备出发,但被告知病人不需要出车,所以也算是跑空。

  平时我们也常常遇到中毒患者,急救医生现场会立即评估病患情况,我们护士会为病患挂上盐水等。因为病患情况还不明细,所以我们一般不会现场或车上采取救治措施,我们通常会将其送到医院抢救室后再采取洗胃等措施,以保证施救精准、安全。

  

  没几分钟,又接到了指令:偏远乡镇一敬老院一位85岁卧床老人喉间痰鸣数小时,呼吸道感染,需出车。

  1分钟内我们就出发了,驾驶员周销飞挑了最近的路线,飞速前往,20分钟左右赶到。到现场,医生熊高准发现病人喉间痰鸣音较多,咳出有困难,无发热、胸闷等其他不适,我辅助医生马上给患者进行吸氧、拍背、吸痰等对症治疗,老人很快缓解了。

  随后我们建议送往医院进一步检查治疗,但家属考虑到老人行动不便,又是晚上,且情况已经好转,所以他们准备第二天再将老人送医院治疗。随后,我们也指导家属如何帮老人翻身、拍背等技巧。

  处理好老人情况,我们马上返回待命,这一趟来回有50多公里。

  

  刚从乡下赶回分站,指挥中心指令紧接而来:“诸暨市一商场一位女顾客乘电梯时不慎滑倒跌伤,请速派车。”

  因为事发现场在地下停车场,伤者右下肢肿痛,无法动弹,我辅助医生作了简单的固定包扎后,需要担架抬上车。但伤者较重(160斤左右),且电梯又放不下担架。

  我一边安抚伤患,一边联系其家属。正值下大雨,我、医生、司机3人费了很大的劲才将其从地下停车场安全抬上了车。顾不上休息,立即以最快速度将伤者送达医院进行治疗。

  晚上9点前我们一直在跑,7趟下来,我们已经很疲惫了。晚饭也是到晚上9点以后才凑合着吃了点。但实际上,驾驶员更辛苦,他真的是一刻也没得休息,集中尽力赶时间,时时刻刻处于紧张状态。

  

  图为急诊室 诸暨市中医医院供图

  

  夜色渐渐安宁,但雨依旧很大。这一趟是将一位在基层医院治疗颅骨骨折的患者转送至诸暨市人民医院。

  病人有颅骨骨折、锁骨骨折、脑挫伤、头皮血肿等情况,我们只能为患者争取最短的时间,转到可以手术治疗的医院。

  

  回到急救站,又立马出车到诸暨当地一家基层医院。一位病人一小时前感到肚子持续性腹痛,检查B超和CT后考虑是消化道穿孔和结石。我们救护车也是负责把病人赶紧送往我们当地大医院。

  因为患者腹痛厉害,在车上翻滚、呼叫。因车速较快,经常是急转弯、急刹车,所以患者真是痛苦难耐的。这一路上,作为医护人员的我们一边采取心电监护、吸氧、挂盐水等措施,一边尽全力抚慰他。

  

  这一趟出车救治已是次日凌晨。一位患者因为喝酒被人打伤,现场我们医护人员给患者用碘伏消毒和纱布包扎。

  

  紧接着又是一场车祸。患者骑电动车与其他车辆相撞,导致头面部出血。我们赶到现场为患者为了基础消毒、包扎,车上为其心电监护,测量血压和生命体征,为其转到就近医院。

  回医院后,大概有了2个小时的眯眼休息时间,我们3人赶紧趁机休息。

  “每次出车,我的第一念想就是能尽快赶到,希望病人能得到及时救护,有时候看到病人快撑不住了,我也是很难过的。”驾驶员周销飞说,“平时值班出车,我是一有间隙就闭眼休息,养足精神,保证出车安全。”

  

  这一晚上最危重的就是凌晨五点多的这位呼吸衰竭病人。我们赶到现场时,病人意识已经不太清楚,情况很不乐观。我们立即在救护车上采取紧急措施,我辅助医生为他吸氧、挂盐水。

  在这趟途中发生了很多人听说过的“生死选择题”。因为送患者到医院救治是按照就近原因,但患者家属强烈要求送往一家以前救治过的医院,但那家医院较远。

  家属意愿强烈,我们只能遵循他们想法去较远医院。但在途中,患者的心电监护显示血压氧饱和度越来越低,患者意识越来越模糊,情况十分危急。我们立即为其更换氧气面罩,三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家属一路上也越来越心急,后又在我们强烈建议到最近医院救治后,家属才同意前往。

  所幸清晨路面车辆少,我们5分钟就赶回医院,真的是跟死神赛跑抢回一条命。

  

  天色渐渐变亮,路面的车流慢慢变多,雨依旧很大。这一趟我们又出车抢救一位抽搐患者。

  

  最后一次出车是早上7点40分,出车抢救一位昏睡患者。

  实际上,除了这一晚遇到的患者情况外,也会碰到在抢救时已经无意识的患者。遇到这类人,我们会立即采取持续性的胸外按压,寻找可能产生的一线生机。

  有时候感觉我们肩上的担子真的很重,因为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否则一条条生命都有可能因为不及时而消失。幸好,看到一位位患者经过我们救治好转,再苦再累也值了。

  

  图为120救护人员施救现场 诸暨市中医医院供图

  14位伤患与“死神”的争分夺秒,更是医生、护士、司机的“生死时速”。

  一晚出车14次的经历或许只是数万救护急救工作者的一个缩影,他们时时刻刻关注着、守护着城市、乡村的角角落落。

  

  图为120救护人员模拟施救现场 诸暨市中医医院供图

  让我们一起为中国急救工作人员的不易、坚守与担当点赞!

  记者:项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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