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韦?f:平行宇宙中看 《马丁路德金——梦想之路》

    

    因着早前有数篇优秀的影评,珠玉在前下,我会少些覆述戏中内容,多些分析与分享。

    

    戏中顺时序的方式,跳过1963年8月28日 在华盛顿林肯像前 名垂千古的演说,直接由1964年金牧师拿诺贝尔和平?到1965年由Alabama游行为结束。金牧师 (以下简称金牧) 1968年4月4日遇害也只在片末65年雄壮演说中轻轻字幕带过,编导彷佛克意留下一幅民权运动大获全胜的图像,对身在香港的我们尤为鼓舞。

    

    和63年8月 并行发展的世界大事有,第三十五任肯尼迪总统 (John F. Kennedy) 在同年年尾遇刺身亡。之后补上再成功竞选总统的林登.约翰逊总统 (Lyndon B. Johnson) 64年7月2 日在金牧师见证下签署了人权法案 ; 同年6月曼德拉被判终身监禁。

    

    说了些重要史料后,对我们有什么启?f呢? ***

    

    首先,我们现在面对的是食言的中国,和金牧师那些年面对着食言的美国是一样的。在 第一页的演讲词“Five scores score years ago”100年前林肯签署了黑奴解放宣言 但直到现在黑人仍饱受种族隔离的铁镣和歧视的枷锁 所以我们来到这国家的首都,为要兑现这「支票」」其实我们香港人何尝不是要天朝兑现84年的中英联合声明这支票? 按国际正常的解读,1997年后的香港除了国防和外交以外,享有非常高度的自主权,兑现港人治港,高度自治,五十年不变。港人本可自行决定政制的三部曲,却由天朝三部变五部,巧取豪夺了曾承诺给香港政制改革的启动权和最终批准权。天朝就普选和废除功能组别上一拖再拖,这和60年代的美国对黑人平权一拖再拖有何分别? 甚至约翰逊1964年签署民权法案也是口惠实不至,这怎不叫人失望?

    

    另一相似之处是,就是警察滥用失衡的武力与私刑,暴力驱散和平示威者。那时60年代美国警队都是「慈母式」「最低武力」令士威者骨拆、骨裂、内伤外伤 又纵容他们的蓝丝带(e.g. 简单的容许极右居民在旁出言侮辱,甚或组织民兵紧随警队,更甚放生凶徒如3K党人,或从没认真捉拿凶徒归案)!美国黑人民权历史正正在香港不住重演! 由暗角七警「光明磊落」到光天化日赤裸裸对和平示威者施以警棍击头的「最低武力」; 由涉嫌肆意拘留示威者到对未成年「疑犯」作出检控等,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地让示威者害怕、受苦,继而放弃争取本来应得的一切权利。

    

    但香港与美国的情况仍有天酿之别! ***

    我们面对的是天朝; 金牧面对的是美国政府。前者宪法所谈,人民有言论、集会自由等等全是空谈; 后者却是实干。你看有多少强国富人移民美加; 有多少高官子女亲朋拥外国护照、海外资产就知一二。真的咀里说不(爱美帝),身体却很诚实。

    

    我们面对的是无耻至极、只代表689个选委、左闪右避、自说自话的特首; 金牧面对的始终是极富认受性的民选总统。(i.e.不要诡辩美国不是一人一票选总统。如要拗下去,就如话一党专政下的习总和奥巴马一样代表民众同样无谓。或坚称假货地沟油同真货有机油也是油同样无聊。)

    

    我们声嘶力喝要特首与学生代表对话,然而他只躲在政改三小丑后面; 相比戏中甘牧能和美国总统不只一次的面谈,还有总统直线电话! 最重要是总统会真的接听! 我们的思歪? 算了吧。

    

    眼见如此困境,硬要我们一人一票选「笃屎」,我们应如何自处? ***

    

    虽然雨伞运动并未完结,但到现在还没什么「实质」的成果,同时又没一个黑警受检控,有人因此会失望灰心沮丧,有些人更会主张勇武抗争。先不谈对错,如果我们是马丁路得德金牧师,对1964年的失望与失败感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上年 扣人心弦,今年还获得诺贝尔和平?和新总统签署了人权法案,怎么在一些州分的选民登记却是举步维艰,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为什么法律都修订了,但却仍旧口惠而实不至,叫众黑人仍不能成功登记做选民 (片中交待黑人若要登记做选民: 要纳税,要有一个选民作推荐人等; 同时选民登记处又故意拖延与阻拦,州长又卸责辩解自已不能越过登记主任决定云云)。但金牧没有因着过去的成功而不能勇于面对当前的「失败」。他没有轻言放弃,仍继续坚定地走甘地的和平、非暴力的抗争路线。换了我们,不久前虽然我们有举世「文明」又闻名的和平集会,但我们不要因现状而泄气! 行下去不一定赢,但不行下去就必定输! 如金牧师那样,我会选择行下去。

    

    又如去年2014年12月诺贝尔和平?得主玛拉拉 (Malala Yousafza) 所言:「在我面有两个选择。一是不发一言,静待被杀; 二是仰天高呼,然后被杀。我选择后者。」 正因为塔利班送来的子弹将她变为烈士,这是黄之锋所缺少的。可能如我早前一些文章分析,雨伞运动所欠缺的,就是无数「殉道」者的血。60年代金牧师和其他民运斗士从警棍、催泪弹,甚至从子弹中走出幽谷,进入荣耀之路; 既然历史是重演着,我们又怎能避免金牧他们所受的一切苦楚呢? 面对着更加不义的政权,换来的必然是更加利害的逼害。

    

    但就是警棍,我们不畏惧。

    

    就是黑警拳打脚踢,我们仍不放弃。

    

    就是有子弹飞来,就让子弹飞! 因为「一粒麦子若不落在地上死了,仍旧是一粒; 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

    

    就是有人骚扰、恐吓你家人,我们仍如金牧愿意坚持到底。

    

    金牧有一点尤其让我欣赏的,就是当面对总统粗言污秽语时,或是被反对者恶言相向、出言侮辱时,他仍旧有礼却坚定、不卑不亢地据理力争、和平抗争。在这粗口愈趋正常化的香港 (i.e.因现实比戏剧更荒谬,普通话又「自由行」下,广东话粗口就相较愈来愈有亲切感),金牧的身教言教值得我们借镜和学习。片中没有完全交待他和Malcolm X的所有过节 (i.e.当时的黑人回教团体,属武斗派,主张以暴易暴。当时和Martin Luther King的支持度可能是不相伯仲); 没有清楚解释FBI如何诬蔑金牧人格和私生活不检点;也没有交待他为何死心塌地奉行non-violent protest。但他说过我们不能以恶报恶 (“pay evil with evil”)。虽然现实罪恶好像得胜; 虽然要赢就要如 叶晴最终须依附权贵、放下原则; 虽然历史上思歪倚赖警队、希魔靠拢军队才是胜者为皇的皇道,但金牧因着信仰另辟蹊径,甘愿作和平之子,坚守和平、非暴力为抗争原则,成为乱世中的荒漠甘泉。这解释了为何更多后人敬佩Martin Luther King Junior远胜于Malcolm X。我也是金牧的追随者。我惟一对戴耀廷、朱牧师的意见,就是演练太多,做太少。当然相较下我更加更加少,但我期望在香港有人如金牧站出来游行、示威、坐监、再500公里18区游行不息,逼使天朝、政苦兑现承诺。

    

    当然我不排除有另一个孙中山的可能性,但至少我现在是一个温和改革派。我希望尽力避免所有无谓的流血冲突。试想社会上真有暴乱,只会给CY立23条的借口、出动解放军的可能。如果可以,我们应竭力避免流血革命; 如果真的不能躲避,我想我多数会选择走Martin Luther King 之路,或如Milala所说,“speak up and then be killed.”当然Non-violent protest不是一定要傻傻的企定被打被杀,当中如何灵活变阵、智取不硬碰,你懂的。但若逃不了时,就舍身成仁,昂然赴义。若是同道,就一起加油吧。

    

    片中还有许多值得讨论的地方,如另一半受压时,你要怎办? 昔日林肯支持内战,其妻子也饱受压力; 当日金牧支持民权,其妻也不好过。今时今日要保持integrity和freedom of speech,家庭的张力和另一半的支持尤为重要。

    

    最后,过去这半年有太多青春男女反暴政电影 (Futuristic/Sci-fi Dystopian Movies): 饥饿游戏3 (Hunger Games Mockingjay Part 1),未来叛变 (The Giver),移动迷宫 (The Maze Runner), 叛乱者 强权终结 (The Divergent Series: Insurgent) 等。若看腻了,马丁路德金 – 梦想之路 (Selma) 中年汉写实风的反暴政电影?对值得推介! 主角尤如金牧化身,其演译和演说?对扣人心弦。百老汇电影中心仍上映中,还未看过的你?对不容错过呢!

    

    参考数据:

    * I have a dream 全文 http://www.ibtimes.com/i-have-dream-speech-full-transcript-video-read-dr

    * 三部曲变五部曲的荒谬 http://hk.apple.nextmedia.com/news/art/20140828/18847404

    * 1965 Alabama 和平示威和「慈母」暴力驱赶示威者影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VQRiYyjBwG4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gM-tfj6lp6w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zaCMI0161aI

    * 玛拉拉演讲辞 (i.e. 回教中人不一定是杀气沸腾,也有如玛拉拉温和路线的)

    http://www.nobelprize.org/nobel_prizes/peace/laureates/2014/yousafzai-l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OqIotJrFVM

    

    来源: 香港独立媒体